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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門口歇坐了一會兒,起身幾步時卻見宮牆下站着一華服女子,距離稍遠,那女子早前也可能因荒草沒有瞧見她。
那女子正對宮牆,嘴中不知咿呀着什麼,黑發挽髻,三兩點翠,嬌小可人,嫩青色毛絨裹邊小褂,銀絲穿繡芙蓉團簇,下身同色裙身,腰間别個香囊。
相貌則有些模糊。
蕪嵐向前走了幾步,欲想女子讨問出宮的捷徑,豈知那女子聽見響動,轉頭一臉惶恐伴着淚臉,她也是一愣,女子未施粉黛,雙眉顰蹙,淚眼朦胧,雙頰緋紅,朱唇皓齒,看着讓人生出幾分憐愛,卻有好似居於山間的精靈般不容得人靠近。
“對不起嚇到你了。”
蕪嵐先行道歉,卻又不知該稱這女子一句公主殿下,還是娘娘抑或是其他,索性沒有稱呼。
女子聽罷,忽然淚珠就像珍珠一般滑落,她捂着臉痛哭了起來。
蕪嵐也是暫時落定蕪嵐倒沒有什麼行李,一把佩劍,三兩見衣物,反觀斯唯月不知從哪裡搜颳來的物什,大大小小也裝了一馬車。
新賜的宅院立於京城西南,離皇宮三刻路程。
於鬧市中取靜,身後依傍着竹林,頂上端正橫以“林府”
二字。
兩側灰衣護衛守門,見她上前行禮:“見過將軍。”
後打開大門。
入目磚雕鯉魚跳龍門照壁,向後而去過垂花門,院中并未講究左右對稱,而是因地制宜,相宜佈置,有了幾分閒情雅緻。
過甬路進入正廳,小廝婢女共二十人候在此,齊聲:“見過將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哇,二哥,這就是我們以後住的地方嗎?”
斯唯月左看看右瞧瞧,十分新奇。
“將軍,正房已經收拾出來了,請移步。”
一年輕稍大的女子上前說道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奴婢秋煙。”
兩人跟着女子前去,女子又道:“奴婢等人自小受教於宮內,從今日起打點林府上下,懈怠之處請將軍責罰。”
蕪嵐瞥了一眼秋煙,她約莫三十上下,簡潔幹練,舉止得體。
斯唯月上前便拉着秋煙的衣袖:“秋姐姐,這院子裡可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?”
秋煙有些惶恐,立馬拉出袖子,似乎不太喜人親近。
“這是月姑娘。”
蕪嵐道。
“月姑娘,院內樓台亭榭,後院竹林裡有搭置的秋千,也有可供賞魚玩樂之地。”
“啊!”
斯唯月有些失望。
她性子哪裡是這些文人騷客所玩之事,不過蕪嵐也不是喜愛舞文弄墨之人,到還喜歡幾分粗曠和率性。
安置完後,蕪嵐又回到了前廳,彼時小廝已經備好了酒菜,婢女位於座位後等着她們入席。
桌上擺着珍馐美馔,就她兩人喫飯備了十幾道菜色。
想着羅州更多人連飯都喫不上,她心裡有些難受,沒了胃口。
“將軍,可是不喜這些菜色?我喚人另外準備。”
秋煙道。
“秋姐姐,别撤下,唯月好喜歡,隻是平時裡二哥說奢靡,在驿站裡就隻點兩三個菜,現下這麼多美味,可以夠喫上一整天呢!”
斯唯月一屁股坐下,拿起筷子就開動。
秋煙很聰明,立即會意道:“今日為迎將軍,奴婢等心中欣喜,做的多了些。
今後秋煙囑人多備些京中百姓家的喫食,以便將軍多多了解京城的風土人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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