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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很多人卻覺得,他就是狼子野心。
誰都防範他。
他不想要親人,不想要戀人,不想要權勢,不想要朋友。
正常人有的,他都沒有,大概對這樣的人來說,孤獨終老是他最好的結局。
所以,劉澤奇恨鐵不成鋼地瞥了瞥車內,低聲罵道:“混蛋!”
“罵誰?”
馬車裡的祁學謙沒有聽見他的聲音,平靜地發問。
罵誰?罵誰都不對呀!
劉澤奇把火悶在心裡,笑嘻嘻地回答:“罵天罵地,罵天罵地…”
貢士這次沈長念沒有被噩夢侵擾,或許是因為最艱難的會試結束了,他感到渾身輕鬆,沉浸在夢裡。
等他再次清醒時,已經是一夜之後。
沈長念慵懶地起身,打呵欠,伸了個懶腰,然後鑽回溫暖的被窩,蹭了蹭順滑的錦被。
青源聽見聲響入內,看見她的模樣,促狹地笑:“少爺,您也忒懶了,老爺說,這科考還有殿試,囑咐您切莫懈怠,結果您這就開始賴床。”
“無妨”
沈長念掀開棉被的一角,露出精緻的狐狸眼,語氣滿是笑意“會試剛結束,我今天偷偷懶,明天就不這樣了。”
說起這茬,青源看着他消瘦的面容,心疼地說道:“奴婢倒希望您能多偷懶,老爺都這麼大的官兒了,何必還要您如此辛苦。”
沈長念沒有想跟她解釋,他們之間雖然親密,但有些事情,隻會是越說越糊塗,所以他幹脆轉移話題,回道:“是呀,我爹也真是,青源得要替我去斥責你那大老爺。”
“您又胡說!”
青源聽他說話愈加沒譜,氣得笑了:“我哪裡能去斥責老爺。”
“所以,真倒黴”
沈長念搖頭,吐了吐舌頭,回復道:“我也不能去斥責他。”
“您慣會胡說八道,哪有兒子罵父親的,那可是大不孝。”
青源給他拈好被窩,笑道:“奴婢替您張羅晚飯,您再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“嗯”
沈長念閉上眼,躺在床榻上,任由自己胡思亂想。
沈重翻閱過往年的記錄,每次參加會試的人數大約為三百,而考中貢士的人數約莫着在一百左右。
按照這樣的比例算來,他覺得自己通過會試的可能性極大,所以往後就需要為殿試做準備。
雖然口頭上說是殿試,但其實後邊兒還有三場考試,分别稱作復試、殿試、朝考。
一說起來,或許是因為殿試可能會見到皇帝,所以世人都以為殿試最重要。
但其實,對一般的學子來說,或許更重要的是朝考。
殿試中的三甲來不用參加朝考,所以這一環節自然無足輕重。
但對其他人來說,最後的錄取等級要綜合復試、殿試、朝考的考試成績,而朝考不用面對最強的三位對手,自然出類拔萃的幾率更大。
再者,朝考的性别湛藍的天空不時飄過一兩朵雲彩,天色還未大亮,但黎明的光芒和金光燦爛的紫禁城交相輝映,顯得越發耀眼。
貢士們依照會試成績,有序地排列在太和殿前的空地裡。
太和殿前的青銅狻猊耀武揚威地凝視着他們,似笑非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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