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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遠安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,假裝無意地别開了看别的地方。
等到他再次拿餘光斜過去的時候,徐悅已經進屋了。
徐悅為他們三人泡了茶走出來,放在一張矮凳上,對老廉說:“舅舅,我洗澡去了。”
老廉叫住她:“先别急着洗澡,你舅媽還沒洗過,和小安子去外面玩回來再洗。”
徐悅頓住腳步,側着身子朝葉遠安遠遠望過去一眼。
葉遠安坐在他爹旁邊不挪身,徐悅走到他面前,對他揚了揚下巴:“走啊。”
葉遠安擡着腦袋看她,徐悅皺了皺眉頭,兩手插在上衣口袋裡:“去玩啊。”
那雙漂亮的眼睛,看着葉遠安,如秋波清澈澄明,葉遠安站起來,跟在徐悅身後面。
那天具體玩了些什麼,葉遠安已經不記得了,隻是依稀記得那種感覺,特别喜歡和徐悅在一起的感覺。
雖然那是他們第一次相處。
從始至終,徐悅給他的感覺都是冷冷淡淡的,她不會矯揉造作,有什麼話就說什麼,眼睛澄澈不帶任何雜質,配上那張光潔漂亮的臉蛋,葉遠安覺得,徐悅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生。
他們不問對方的大名,就連名字也不叫。
隻記得一幕,徐悅往河裡扔石子,一塊又一塊,扔的又高又遠,葉遠安說我們來比賽。
徐悅說,好啊。
“輸的人要怎樣?”
她彎身撿了一塊比手掌稍小一點的石頭,微微側着臉,下巴稍稍擡起,看着葉遠安問。
秋天,河對岸吹來一陣風,拂亂女孩的長發。
西邊盡頭,雲層鑲着一圈淡淡的紅光,暮色漸濃。
徐悅站直身子,朝河中心拋掉了緊抓在手心裡的石頭。
撲通一聲,窟窿愈合,層層漣漪越來越淺,徐悅靜靜看了一會兒,然後走向旁邊一塊大石頭邊上,手腳并用麻利爬上去坐好。
葉遠安也跟着她爬了上去,坐在她旁邊。
“你不是我們鎮上的人?”
葉遠安把憋在心裡很久的疑問問出口。
徐悅搖搖頭。
“你的家在哪裡?”
徐悅依然搖頭。
葉遠安側過臉看她幾秒,“廉叔是你舅舅嗎?”
徐悅抿着嘴角不說話。
葉遠安張了張嘴巴,還要問,徐悅截斷他,眼神也變得兇巴巴的:“再多問一個字,踹你下去信不信。”
葉遠安閉上嘴巴,再也不敢多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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