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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,石壁上滲出黏膩的液體,蹭在衣料上發出“滋滋”
的聲響。
陳硯舉着青溪劍在前開路,光刃照亮的範圍內,盡是密密麻麻的抓痕,深的竟能看見裡面的岩石層,像是有人在極度恐慌中用指甲摳出來的。
“這抓痕……是人的指甲印。”
蘇瑤的冰鍊擦過石壁,冰霧在抓痕裡凝成細霜,“而且很新,最多不超過三天。”
她話音剛落,通道深處的“咔噠”
聲突然變快,還夾雜着細碎的嗚咽,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在掙紮。
陸鳴的斷劍赤焰暴漲,將前方的黑暗撕開一道口子:“聲音更近了。
陳硯,靠左貼緊石壁,别給兩側留空當。”
他註意到通道頂滲出的液體在光線下泛着詭異的紫光,滴落在地上的聲響與那“咔噠”
聲竟隱隱合拍。
陳硯依言側身,青溪劍的光刃掃過左側石壁,意外發現那裡刻着半行字:“守珠靈第七代……”
後面的字被抓痕劃得模糊不清。
他正想細看,腳下突然踢到個軟物,低頭一看,竟是隻斷手,手指上還戴着枚銀戒指,戒面刻着的桂花紋已被血污覆蓋——與梁默袖口的印記如出一轍。
“是守珠靈的人!”
蘇瑤的冰鍊猛地繃緊,纏住陳硯的腰往後拽,“快退!”
就在陳硯後退的瞬間,他剛才站的位置突然破開個洞,無數帶着倒鈎的藤蔓從洞裡竄出,直指他的咽喉。
陸鳴的斷劍及時劈下,火焰將藤蔓燒得焦黑,那“咔噠”
聲卻在此時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通道盡頭傳來的、如同骨骼摩擦的“咯吱”
聲。
“它們在等我們靠近……”
陸鳴的聲音壓得極低,赤焰在他掌心凝成一團火球,“這通道是個活陷阱,那些液體是誘餌,抓痕是警告,剛才的嗚咽聲……是陷阱啟動的信號。”
陳硯握緊青溪劍,發現那斷手上的銀戒指正在發燙,戒面的桂花紋竟透出微光,照亮了他腳邊的一塊鬆動石闆。
他用劍撬開石闆,下面藏着個油佈包,打開後裡面是半張殘破的地圖,上面用朱砂圈着個符號——正是影鴉教的核心祭壇標志,旁邊還寫着一行小字:“珠靈血養蠱,祭壇在……”
後面的字被血漬糊住了。
“珠靈血養蠱?”
蘇瑤的冰鍊突然纏上陳硯的手腕,“守珠靈的血能養蠱?那梁默他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,通道盡頭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兩團綠光,緊接着,一個佝僂的身影蹒跚走出,身上披着破爛的黑袍,裸露的皮膚上爬滿了紫色血管,雙手的指甲長得如同獸爪,正是發出“咯吱”
身的源頭。
而他的脖頸上,竟挂着塊與陸鳴同心令相似的令牌,隻是上面的鴉紋被人用利器劃得面目全非。
“是影鴉教的棄子……”
陸鳴的斷劍微微顫抖,“看他的令牌,應該是被逐出教門後睏在這裡的。”
那棄子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
的聲響,綠光死死盯着陳硯手中的銀戒指,突然加速衝來,速度竟比在外面看到的快了數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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