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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晴嵐靠近些挽住他手臂,邀功似的說道:“不光紋樣是我繡的,整身袍子都是我親手縫制。”
說着她眉間染上幾分迫切,晃了晃他胳膊催促道:“你快換上,讓我看看合不合身。”
“夫人做的,肯定合身。”
謝杳對這身新衣可謂愛不釋手,說話聲愈發溫柔。
楚晴嵐卻瞪他一眼,嗔道:“少跟我這花言巧語,穿上再說!”
謝杳身上的朝服確實有些沉重,夫人都這麼要求了,他自然是順勢換了衣服,穿上這件融匯了濃情蜜意的圓領袍。
尺寸沒錯,這身鶴袍在他身上那是極為合身,完全襯出他身形高挑健碩,盡顯了玉樹臨風的氣質。
楚晴嵐伸手從他腰間環過,替他系上了青玉革帶,隨後退開兩步,帶着一絲驕傲地審視了一番面前的男人。
她恍惚想起一年多前在父親的壽宴上,隔着許多賓客,她燈明月圓夜,萬家團圓時。
畫舫上二人仿佛有說不盡的情話,夫妻之間的蜜意仿佛比盤中月餅更加甜膩。
遠處岸上有孩童提着燈追逐嬉鬧,其中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突然停下腳步,像是看見了新鮮事物一般指着湖面上的畫舫,向身後的大人尋問。
“爹爹,湖裡怎麼有人?”
“那是畫舫,許是貴人在湖中賞月吧。”
月光灑在窗沿,湖畔一側樓閣中有兩名衣着華貴的男子憑欄對坐,兩人舉杯對碰,相視一笑。
玄衣男子放下玉杯,蓦地輕嗤了一聲。
“我以為四弟不會插手這些事情,沒想到此次你出力還不少。”
對面身着月白的男子亦放下酒杯,微微垂下眉眼,“二哥言重了,我隻是在為七弟……讨一個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
玄衣男子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,緊接着沉吟了片刻才道:“就當你說的是真話吧。
如今朝中隻剩你我,你不想摻和也不可能了。”
“二哥,中秋佳節、良辰美景,何必談論這些涼薄之事。”
身着月白的男子眼中已有不悅,隻因他方才低目垂眉,才沒被對面之人察覺。
“靖安王。”
玄衣男子的語氣也不再友善,諷刺的話險些脫口而出,但到嘴邊又忍了下來。
他盯着靖安王的目光驟然一沉,若有深意地問:“梁先生替你醫治先天跛足也有數年,你的腿腳可曾好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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