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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安安遲疑道:“城主——是不是就是那個天下是夜,子時。
山風料峭,挂在簷角的燈籠明明滅滅。
白安安直接以靈體狀態越過守在穆天音寢殿門外的兩個弟子,腳步悠閒地邁步進去。
原本她不用這麼小心,但是穆天音無論怎麼說,都有化神期的修為。
小心駛得萬年船,她還是謹慎一點為好。
白安安雙手背在身後,大搖大擺地走進去。
穆天音的寢殿極大,一邊是待客的書房,撩起簾子,另一側就是她的臥房。
白安安透過水晶珠簾,看向臥房裡微弱的燭光,微微挑了挑眉。
她直接透過簾子,走了過去,站在穆天音的床邊。
白色的帳子影影綽綽,看不清晰,白安安隱約能看見床上躺着一個纖細的人影。
她剛想動手就察覺到床上那人的身子動了動,似有起身之意,連忙肅起表情後退一步。
穆天音緩緩起身,撩起簾子下床。
窗外的月光照進來,落在她的一塵不染的白衣上,好像為她鍍上了一層清輝。
白安安怔怔站在一旁盯着她的臉發呆。
穆天音的長相自然是極為出色的,她的皮膚白皙到幾乎透明,純粹到沒有一絲瑕疵,整個人仿佛一個玉人。
可是玉人卻沒有像她這雙清淩淩的像是深潭一樣的眼睛。
她起身走到窗邊,月光完全照亮她整張臉,還有那頭綢緞一般漆黑的長發。
白安安盯着她臉,心中一動。
記憶裡,似乎有張臉似曾相識。
隻不過那張臉,不曾這麼冰冷。
她若有所思沉吟着,冷不防對上穆天音投過來的視線。
白安安對上她漂亮的眼睛,後知後覺發現,對方雖然氣質清冷,卻有一雙標準的桃花眼。
那雙眼睛,形狀狹長,眼尾上挑,眸光含而不露,望過來時,眸中仿佛流水潺潺。
白安安見對方蹙眉看向這邊,疑心她是否發現了什麼,不由屏住呼吸。
穆天音定定朝着她的方向看上一眼,猛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她慌忙捂住嘴巴,另一手扶住窗沿勉強支撐着身子。
襯着身後的黑夜,臉色愈發慘白,顫抖的纖瘦身影嬌弱到不堪一擊,實在難以瞧出一城之主的風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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