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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仍然在不斷滲出,將那名字一遍遍染紅、暈開,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,更是一朵正在不停綻放的血色玫瑰。
他凝視着鏡子中的自己,也凝視着鏡子中那血淋淋的名字,英俊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笑意。
疲憊、扭曲,卻又帶着一絲令人心頭發冷的詭異滿足。
直到,他的傷口開始一點點地愈合。
笑容忽然在他的嘴角僵住,一陣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從胸口處傳來,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彎下腰,用手撐着洗手台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自從獲得了那個變態永生的力量後,每一次愈合比受傷要來得痛得多得多。
但每一次愈合之後,他又能更進一步地與那個變態共感、共生。
他痛得無法忍受,痛得緊緊咬着唇瓣,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在不停地滑落。
他想起昨晚對陸昭昭說的話——“不僅是你昭昭,我也要面臨這樣的選擇。”
是舍棄舌頭,還是記憶。
但其實,他沒有選擇。
舌頭割了會再生。
記憶沒了,那才是真的沒了。
如果要忘記司墨德,就要從十八歲那年開始遺忘。
十幾年來的記憶,不是一條舌頭能比的。
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。
他緩緩地一點點地擡起頭來,盯着鏡子中那個蒼白的自己。
如果可以選擇,他寧願舍棄這條命,也要留下這一段美好的記憶。
他害怕,陸昭昭會像這些傷痕一樣,轉眼之間就從他的世界裡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真懷念,當初陸昭昭初次來到藍血庭,指着他臉上的傷痕,質問他,這傷是怎麼來的情景。
他很懷念,那次泥石流,與死神擦肩而過,他們在雨夜之中,隔着篝火,最偉大的生命科學家沈西慕笑得更開了,似乎把她那句話當成了誇贊。
喫完飯後,他說,“你收拾一下,我們下午就回藍血庭吧,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。”
這話瞬間就勾起了陸昭昭無限的想象力。
也是時候回江城了。
在回去之前,她做了好幾件事,把她搜集到的關於段馳的犯罪證據匿名寄去了警局,她能做到的就隻有這樣了,之後的一切就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了。
她還去醫院看了陳宣澤,讓他安心養傷,之後再回江城找她。
沈西慕也貼心地給他安排了幾個人照顧他。
最後,她還去看了蘇晴,以及……劉嬌。
劉嬌的孩子在這次地震之中沒了,但她和蘇晴一起被沈西慕的人救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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