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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遙撇撇嘴,熬到三點仍然不及格,還不是太笨了。
好孩子陸遙他就好這口?程樹那個舊手機裡有好幾個鬧鐘,其中一個就是他走進服裝廠熟悉了工作內容後定下的。
六點開大門。
他聽見鬧鐘響,伸手胡亂的摁了停止,大概又睡了兩分鐘,突然驚醒,眯着眼看了好幾分鐘,才從床上跳了下來。
怎麼就到床上了?他記不清了。
衣服也沒脫,就那麼趴在床上睡了一覺,睡多長時間都不記得了。
程樹拔腿往外走。
剛一開門,就看見了陸遙靠在保安室的牆邊抽着一根煙,和王姐打招呼,王姐疑慮的看了一眼程樹,沒問,着急的走了。
“我……”
程樹站在那兒,撓了撓頭,“陸總,我……”
他回頭看了看食堂,閉上了嘴,這事被别人知道不好,可是連拉帶拽的把老闆推進保安室就好?程樹腦子裡徹底亂套,陸遙也沒反應過來,有點懵,手裡還掐着半截煙:“多大點事,你别往心裡去。”
程樹并沒靠近,離着有一米遠,靜靜的說:“陸總,不好意思了,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沒人……”
“真的不會了,陸總。”
程樹想了想又說:“陸總,還是公私分明的好。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什麼瘋,對着一張熱臉扇巴掌,說完又覺得和不回應的陸遙面對面站着特别尷尬,轉身就走了出去。
抓起了立在門口的掃把,像個盡職的保安一樣掃大門口,剛掃了兩下,就聽見背後一聲“早上好”
。
那個好字在看到跟着程樹身後也走出來的陸遙時,拐了個大彎,飛到了天上。
陳少宇愣在那兒,顫巍巍的舉起了手,擺了兩下。
“陸總,早上好。”
陸遙答了一聲好,悶頭往前走。
程樹下了班,在門口等着琴姨,快過年了,琴姨要回老家,是個有山有水有雪的好地方,她每年都盼着回去,說外面再好,都沒家裡好。
其實家裡一個人都沒有了。
父母化成了兩座孤墳,房子破爛的不像樣,但還是要回去,是個習慣,也是個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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