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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碗湯被程應曉啜飲了小半天,隻受了點皮外傷,他不是不想喝,隻是胃裡總覺得又脹又頂,哪怕胃裡其實什麼也沒有。
看到他如此艱難地和一碗湯大眼瞪小眼,餘暉也舍不得再逼他,“哥,實在喝不下就不喝了。”
又仔細觀察程應曉的臉色,問他:“你是不是胃不舒服啊?”
“嗯……有點脹。”
“怎麼不早點跟我說。”
餘暉嗔怪他,“我給你揉揉胃。”
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,餘暉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,每隔兩個小時就要起身看看程應曉,他悄悄走到床邊,竟發現程應曉根本沒睡着,一個人睜着眼側躺在床上,安安靜靜的。
“哥,你怎麼還不睡?”
餘暉擔心他睡眠不足會頭疼。
“就睡了。”
程應曉囫圇一句,然後閉上眼把自己埋進被子裡。
在餘暉的安撫下,程應曉抵擋不住身心的疲憊,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,隻是仍舊不安穩。
餘暉聽了護士的話,始終放心不下,坐在床邊守着他。
果然不到半個小時,程應曉的體溫就燒起來了,紅疹越來越多,附着在他單薄的皮膚上,餘暉貼貼他的額頭,給他貼上一張退燒貼,看着病床上的人難受得不住輾轉,他焦心不已,卻隻能輕輕拍哄着他,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。
程應曉隻覺得大腦像被高熱燒到熔斷的線路,外界的聲音和信息怎麼都無法被接受,身體如同陷在一片幽深的泥沼之中,呼吸越來越費力,想呼救也無法發出聲音。
胸口的窒悶使他頭暈眼花,他迷迷糊糊地想擡手錘一錘胸口,順出堵着的那口氣,手臂卻半點兒不聽使喚,沉沉地墜住身體兩邊,擡不起來。
缺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,這副孱弱的身體卻無法為自己疏解,程應曉意識渙散,隻餘求生的本能讓他胸口劇烈起伏着,他不自覺地張開嘴,口鼻并用地呼吸着,吸入地氧氣卻仍是杯水車薪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餘暉也伏在病床邊睡着了,這段時間以來他也是連軸轉,本來沒打算睡的,卻抵不過生理性的疲憊,隻不過他心裡有事,剛陷入黑甜就掙紮着醒來,一睜眼就看到程應曉整個身體都在震顫,嘴唇燒得幹裂起皮,不住地輾轉囈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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