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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（第1頁）

祖師龍骨發出龜裂聲，十二節脊椎突然迸射成星砂羅盤。

羅玉嘔出的鱗片血在青銅地面蜿蜒成逆鱗卦象，當最後一個爻位亮起時，聖女龍化的脖頸突然裂開七竅，唱誦起監天正代代相傳的《鎮龍谒》：“以心為牢鎖光陰，化鱗為籌逆天命”

殘劍應聲崩解，羅玉的右手骨節突然刺出建木新芽。

在墮龍怨氣灌入天靈的瞬間，他看清渾天儀深處盤踞的真相——哪有什麼聖女，那不過是初代監天正被龍血污染的半顆心髒，在十二個甲子裡反復輪回重生的建木靈胎！

青銅巨手轟然碎裂，黑曜石碑裡湧出粘稠的時之砂。

羅玉斷裂的脊骨徹底龍化的刹那，十二世輪回記憶如洪水倒灌。

他顫抖的龍爪握住自己正在結晶的心髒，終於讀懂燕泊月用星砂烙下的後半句谶語：“斬盡輪回方見卿。”

瑞腦消金獸他聽見自己的龍骨在時之砂裡簌簌作響。

那些結晶的心髒碎屑穿透龍爪縫隙，竟與黑曜石碑流淌的時之砂共鳴，在虛空裡勾勒出十二道首尾相銜的銜尾蛇圖騰。

當最後一片逆鱗卦象嵌進渾天儀裂縫時，羅玉終於看清青銅碎片上映着的倒影——七百年前那個暴雨夜，燕泊月剖出自己半顆龍心封印墮龍時，她的右眼早已化作星砂漏。

而此刻在他胸腔裡跳動的，正是當年浸透初代監天正龍血的建木靈核。

“原來監天正一脈都是你的守墓人。”

龍化的聲帶震落青銅穹頂的鏽屑，羅玉的豎瞳突然迸裂出星芒。

黑曜石碑轟然傾倒，那些裹挾着十二世記憶的時之砂突然逆流，在聖女破碎的七竅間凝成燕泊月殘損的面容。

建木新芽穿透脊椎的劇痛中，他忽然想起節：暴雨中的燕泊月并未剖心鎮龍，而是將自己的逆鱗楔入初代監天正胸腔。

當龍血染紅的建木靈核迸發時，她咬破舌尖在青銅渾天儀上畫出半道血卦——正是這道殘缺的“歸妹”

卦，讓十二甲子後的羅玉能循着輪回鎖裂縫，將劍鋒送入宿命的心髒。

“當年你缺的從來不是破局之力”

龍息花突然在燕泊月發間盛放，她伸手觸碰羅玉正在消散的龍角，“而是看破谶言本為囚籠的眼。”

監天司的青銅地面開始生長龜甲紋路。

當初代監天正的殘心徹底湮滅時，那些被建木根系刺破的時空裂縫裡，突然湧出帶着海腥味的月光。

羅玉的脊柱傳來龜甲灼燒的劇痛，七百年前燕泊月封印在星砂漏裡的潮汐，此刻正衝刷着他龍化軀殼裡的最後一絲怨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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