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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周維夏從小就是這樣。
他一直是一群小孩中最懂事的那一個,拼命讓自己更乖巧更聽話,似乎這樣才有勇氣怯怯握着人的衣角,無措地問一句:不是我的錯,為什麼不愛我?葉行知沒法直接和他講明。
這是他自己造出的睏局,不該輕飄飄把責任都推給周維夏和沈雲漫的關系。
他慢慢把手裡那杯冰拿鐵喝完,一字一頓道,“之前是我沒說清楚。”
他擡起頭,不再刻意避開視線,盡力解釋道,“我家情況很復雜……這個暑假開始,我就不常在學校了。”
葉行知絞盡腦汁地想把理由說得可信一些,“畢業之後也會回去,所以……”
明明是俗套的托辭,周維夏依然很耐心地聽着,一副毫無保留地相信他的樣子。
男孩伸手去拿叉子,輕輕切下一小塊蛋糕,在光潔的盤子裡撥弄了兩下,大概猜到了葉行知沒說完的話。
他沒讓葉行知為難,抿抿唇便開口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坐在他對面的人微微一怔,手裡的杯子一下沒有握穩,撒了幾滴咖啡出來。
周維夏拿了兩張紙巾遞給他,補充道,“……沒關系的。”
葉行知擦咖啡漬的手頓了頓,低着頭沒擡頭看他。
周維夏把叉子放下,那麼輕巧的一碰,半塊還沒喫完的蛋糕便軟軟地塌了下去。
他站起身道,“學長,我先回家了。”
葉行知記得他以前動作溫吞得要命,現在卻很利索。
周維夏端起餐盤送回吧台,和服務生微笑道别,才推開門一步一步走出葉行知的視線。
周維夏他這一聲讓并肩走的兩人停下腳步,齊齊回頭看着他。
葉行知總算看清了站在周維夏身邊的男人,應該是比他們稍稍年長幾歲。
和周維夏站在一起,動作語氣都帶着一股自然的親昵。
對方溫文爾雅地對葉行知簡單一笑,沒放開手,偏頭問周維夏,“朋友?”
周維夏表情看不出什麼不對,回答道,“嗯,是我學長。”
他站在葉行知面前,說的也是他,相距不過幾步而已,卻好像隔得遠極了。
葉行知一句話也插不上,隻能如鲠在喉地看着對方對自己禮節性地點點頭,便把他扔在原地離開了。
葉行知面無表情地盯了幾秒,等人走出展廳,若無其事地轉身看那兩幅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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