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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馬大人果然是個人才。”
宓安道,“待在這邊野小城屈才了。”
景煦意味不明:“有他出頭的時候。”
前世宓朗回也曾重用馬天川,但他做事謹慎守規矩,不敢像景煦這樣二話不說就斬了原都護提新人上位,那時他怕是寫了折子先交景陸裁斷,隻是還未等來回復,便葬身荒野。
如果前世也是這般腹背受敵的情景,憑宓朗回的本事即使會費些功夫,多些傷亡,應當也能險勝一把,為何最後會落得全軍覆沒,死無全屍的下場?那時的他們,究竟遇到了什麼?明日就是前世宓朗回的忌日,那日立秋,宓安特地和家裡廚子學了道小炖肉,等着父親班師回朝。
沒想到……邊疆長風萬裡,隻吹回了一抔黃土。
景煦看出宓安心神不定,握住他的手捏了捏,安慰道:“别擔心,你相公很厲害的。”
宓安瞄他一眼,說道:“等回京,我……罷了先不說了。”
景煦失笑:“怎麼不說了。”
“不吉利。”
宓安想起前世宓朗回出征前,說等這次回來就請皇上封他為世子。
雖說宓家隻有他一個孩子,但到底還沒有正式的冊封禮。
鎮國侯并非世襲罔替的爵位,宓安也未有功績,宓朗回死後此事便不了了之。
景陸得償所願將斷了宓家根基,若他知道景煦繼位後竟將宓安捧上了一人之下的相位,怕是要死不瞑目了。
景煦知道他因為宓朗回才如此心慌,也不多言,隻抱着人坐着。
不久,帳外有信使送來了兩封信,竟是宓朗回的家書。
宓安不明所以,宓朗回不好文墨,嫌寫字麻煩,向來習慣讓人傳口信,何時也會寫家書了?打開“家書”
,宓安臉色驟變。
“寫了什麼?”
景煦見他臉色不對,過來看了一眼,信上隻有一句話——“醜時三刻,東行三十裡”
。
另一個信封中則是一枚玉佩,景煦認得,是宓家的傳家之物。
宓安閉了閉眼,他自然不會上當,京中有暗衛留守,宓朗回必然不會出事,即使出事,景煦也會是夜,一駕馬車離開營地疾馳而去。
今日立秋,暑氣未褪,景煦讓人往馬車裡放了一盆冰,怕宓安熱着。
“哪裡來的冰?”
“都護府的。”
景煦手裡拿着把不知從哪順來的扇子,隔着冰緩緩朝宓安扇着涼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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