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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當被傅宴容睏在這個狹小方寸世界裡的時候,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什麼不适應。
為什麼,好奇怪。
宋臨俞抿起唇,過了一會兒才再次否認道:“沒有。”
傅宴容靠得更近了一點,棒冰帶來的涼意逐漸靠近宋臨俞的臉頰,他感覺自己被某種奇怪的糖分俘虜,連思緒都變得遲緩。
“宋臨俞。”
傅宴容加重了語氣。
然後他頓了一下,垂眸看向宋臨俞不自覺抓緊的、攥住自己衣角的手。
沉默片刻後,他才繼續開口:“……我剛剛的意思是分一半給你。”
宋臨俞茫然地註視着他,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麼,也許大概是不用這樣的廢話。
隻是在他啟唇的那一瞬間,唇瓣上就多了一片冰涼。
抹茶味的冰激淩并不是純甜,但輕輕吮吸就能把清苦後的甜膩全數鎖在齒間,是難以拒絕的美味。
宋臨俞忍不住輕輕地咬了梁靖言說話的時候,傅宴容還是無法抑制地想起了宋臨俞。
這很煩,明明是他自己威脅宋臨俞不要出現,似乎以為這樣就能擺脫那種如影隨形的存在感。
可是在申瀾這并不容易做到,因為隻要一回到這裡,宋臨俞的影響就無限延伸。
不是财經新聞裡每日推送的那種存在感,不是從合作夥伴嘴裡聽到宋臨俞名字的那種存在感,而是傅宴容在脫口而出“我玩膩了”
之後,還能想起那支一分為二的棒冰的存在感。
電影制作裡,每一秒鐘由二十四幀畫面組成,這短短的二十四幀是保證影片流暢感的核心。
很多導演會用抽幀的方式來表現時間的跳躍與流逝,而作為無數鏡頭裡的主角,傅宴容也同樣如此處理着自己的回憶。
但無論怎麼剪輯刪除,在梁靖言提起的那一瞬間,他還是能想起指腹按過被冰得生涼的唇瓣時,宋臨俞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的那個片段。
手機裡打開的一局遊戲到了尾聲,傅宴容看了一眼戰績,不輕不重地嘖了一聲,偏過頭看向湊過來的楊婉。
“這麼殺人如麻?”
楊婉盯着他的結算頁面,搖頭說:“不算應酬的局你都煩成這樣,新戲很難辦?”
“……還好吧。”
傅宴容垂着眼答了一句,攤開手衝她說:“借我支煙。”
“不是不抽嗎?”
楊婉邊說邊從提包裡拿了盒萬寶路給他,眼裡滿是探究。
傅宴容沒理,接過說了句謝謝,起身離席。
春潮帶雨晚來急,早春的細雨毫無征兆地打在窗玻璃上,包廂裡燈影搖晃,傅宴容帶上門,將人聲隱隱落在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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