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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術自己不知道,因為想着就快能逃離,他的聲音不同之前的冰冷,重新顯出幾分關心,讓人無法控制地想起昨晚那個幻覺似的夢。
季康元這一刻突然瘋狂地想要訴說愛意,他想是不是因為他沒有清晰地說出那三個字,許術可能不知道,所以才對他的心意不管不顧。
但他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,他的愛意捆綁的是他的心,拿出來反復被磋磨的同時,心髒也痛得要死。
不過那三個字永遠在他舌尖上,在他身體的本能裡。
兩人在沉默中進食,季康元做飯味道偏淡,好在許術那碗是蒸蛋,鹽雖然少,但蛋香味很濃。
桌上還有其他菜,許術也都喫了一些,季康元捏緊筷子,緊張的背脊才漸漸放鬆。
“我以後會很忙,每天把中飯晚飯做了給你裝在保溫食盒裡,你喫了放桌上就行,我回來了收拾。”
“鍊條也會給你調長一些,到廁所和陽台,陽台門口我放了個榻榻米,你沒事可以去坐着曬曬太陽,書架上的書隨便看,有什麼想喫的想買的可以提前告訴我。”
許術聽他說完,又舀了勺蛋放進嘴裡,點點頭。
季康元似乎從這麼個小小的回應中得到些鼓勵,忍不住又說:“今天幫我系領帶吧,我教訓兒子,隻對老師說:“按他的時間來就好,你今天早點下班吧,工資照付,辛苦了。”
老師應承了幾聲,收拾完東西率先快步離開了。
季康元也跟父親道别,匆匆坐車回家。
一路上雨漸漸大起來,季康元開了點窗,試圖用冷風緩解心中不安的情緒。
思緒渾雜,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司機在跟自己說話。
“抱歉劉叔叔,您剛剛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沒什麼,就是我看你書包還背在肩上,想着脫下來會不會舒服點。”
書包。
季康元一怔,翻身將它抱在胸前找了個遍。
鑰匙不見了。
21像玻璃窗上的霧季康元出門後,許術在心裡默默數着時間。
大概過了三四十分鐘,他確定對方一定已經到達市區,便從椅子上起身,翻出枕套裡藏着的鑰匙,轉開自己腳踝的鎖。
天上陰雲密佈,霧有些重,道路兩旁種了高大闊葉喬木,綠色葉片靜止在鉛灰色空氣中。
這兩天越來越涼了,許術隻換了件單薄的白襯衫,走了一路,身上卻出了層細汗,把衣服都浸潤了些。
他心跳聲有點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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