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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不太理解這個節點的含義,但這種超自然科學的事情發生在許術一個普通人身上,許術跟公司請了兩天假,忙着搬家。
他現在租的這間房小而窄,遠遠比不上幾年後他在季康元畢業後租的那個敞亮。
但勝在離公司近,地段好,就是價格也高。
許術渾身上下隻有一個自己,原本住哪裡都不算打緊,但有人已經連着到他家門口蹲了三天,心裡說不上煩躁,但確實不願再這樣糾纏下去。
不管上一世季康元的那些話出於什麼情形什麼動機,許術已經不願再去多想,他曾自不量力地想挽回這段關系,其實不過是給碎玻璃渣貼透明膠帶,不僅醜陋可笑,還自欺欺人。
床頭的櫃子上放着尚未完工的木雕,一隻小船,隻淺淺出了一個輪廓,是他給季康元準備的二十歲生日禮物。
上一世收到禮物的季康元愛不釋手,笑着向許術讨要愛自己一輩子的承諾。
後來小木船在他們的最後一次爭吵中被季康元隨手砸爛,許術的承諾也以一種粉身碎骨的慘烈方式畫上句號。
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,許術將初具雛形的木雕與一堆垃圾混在一起,囫圇找了個口袋紮起來。
一手拽着行李箱,一手提着垃圾袋,許術從出租房裡出來,關上門,把垃圾扔進垃圾桶,轉身就看到樓道裡的人。
今天多雲,季康元站在窗前,背後的陽光變深又變淺,同他身上的精神氣一般脆弱。
許術隻掃了一眼,便看到他眼下有新出的烏青,衣服皺巴巴的,還是昨天那件,又高又大的個子此刻有些委屈的聳拉着肩膀,像條棄犬。
想必又是一夜沒回學校。
許術有些心累地歎口氣,季康元愛他和傷他時一樣固執,愛時趕不走,傷時留不住,可他已經不想再重蹈覆轍。
“今天沒課嗎?”
季康元渾身一顫,這三天來,許術但凡開口,不是提分手就是趕他走,幾乎快逼得人產生應激反應,像這樣平常的一句話,已經足夠令人感到鼓舞。
他悄悄站直一些,小聲回答:“上午沒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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